学生在填写到国外求学的报名表时,往往会遇到“籍贯”一栏。中文程度一般的学生,对这个陌生的词不甚了了,而词典里的解释是指祖居或个人出生的地方。如祖居与自己的出生地不同,那一个才是“籍贯”?有一说是专指祖辈出生、居住的地方,所以“籍贯”栏里仍然会出现“爪哇某地”等的字样。对我国华裔来说,在本国已经是第四、五代了,祖辈与个人出生地未必相同,有些人只知道祖父辈是在本国某地出生、居住,至于更远的祖辈就不知了。所以干脆胡乱填一个,福建某地、广东某地等等,反正无需证明。假设解释为“祖先在国内的原籍”,可能比较容易理解,不会摆乌龙。
记得过去我辈的中文毕业证书,除姓名、性别、出生日期外均会注明籍贯,这是传承昔日证明身份的惯例吧。但本国的身份证明,却注重本人的出生地,与籍贯无关,因而很少人注意。对这些不知祖籍的后辈,不能全怪他们,也不得指责为忘本,而是应该帮助他们搞清其祖籍,有一天还是用得着的。
由籍贯联想到现时我国华裔的乡亲会、宗亲会,这些组织的兴起自有其历史背景。昔日祖辈飘洋过海南来谋生,人地生疏,极需乡亲、宗亲的扶助,所以那个时代这类组织扮演着非常重要的角色,成员当然都是以同一祖籍的或同宗同姓的为主。如今传到隔了四、五代的后辈,间中又经历了三十多年的文化断层,这些后辈已经认识到他们不是客居异乡的,而是落地生根的主人翁了。他们有不同的教育背景,异样的价值观,全球性的世界观,面对的机遇与困难也迥异,在社交活动方面,传统的乡亲会、宗亲会已经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。有人说,目前多数乡亲会仍然沿袭以往的宗旨与方针,家乡味甚浓,成员一般都以说自家方言为荣,服务范围也相应有所局限。这种状况让那些土生土长、不諳方言的后辈难以适应,产生隔膜,甚至没有兴趣,形成了普遍的“老人会”现象,因而对这些组织的未来抱不乐观的态度。
随着时事、政局的变化,现时整体华裔所面临的挑战与机遇已经不同了,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来支撑与面对,我辈如何应对?窃想,如果我们能摆脱方言、籍贯等地方观念的羁绊,勇敢跳出这种狭隘的框框,以华裔身份团结起来,必定更有力量与意义。今日华社组织宜认清这一趋势,早日采取对策,重新规划,让社团负起新的使命,发挥新的功能,才不会被历史洪流淘汰。话说回来,目前要拚弃这些保守的地方性观念,亦非易事。但若听其自然,无所作为,等到一天,忽然发觉后生晚辈已经抛弃了我们现在所引以为荣的组织,则为时已晚。这是我辈的错失,没有及时顺应潮流,将散落的力量整合起来,发扬光大。
(海浪)
2015年3月16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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