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睡得正甜,突然被天花板上发出的“苦隆卡琅”怪声惊醒。怪声从前头传至后头,又反方向传向前头,在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喧扰。不用查看,就是老鼠作怪。过去这种状况时有发生,但不想开杀戒,只设计了 “电击法”吓跑牠,放一条生路。但不久又会回来捣蛋,真是“鼠辈不可教”也,该认真对付才行。
想了想,买回一个捕鼠笼,只用一小块煎鱼尾,牠就上当了。到底是鼠辈,为了肚子,就陷入危险中了。既然逮住了,拿牠怎办?关在笼子里饿牠几天吧,让牠反省反省,然后放牠一命。但听左邻右舍说,这个办法无济于事,牠本性就是夜间出来觅食,说不定还呼朋引类,搞得一家不安宁,除能传染疫病外,更可怕的是,万一咬坏电线,引致短路,甚至火灾,这可严重啦!最后似乎只有一个办法,将之“处决”。
如何处决呢?处决死囚有其一套非常人道程序,世人对活人(哪怕是杀人魔)的人权非常注重、敏感,稍有差错,会受到世人指责、抗议,甚至国与国之间会产生摩擦,引致纠纷。但这仅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老鼠,应该没人关心的。第一个办法,把牠打死,但鲜血飞溅,惨不忍睹,起码没有“鼠道”,想别的办法吧。邻居提议,把牠与笼子一起沉入屋前水沟淹死,只消两分钟就搞定,干净利落。想想也是,起码不会有那种血腥场面,也不会有保护动物人士出面干涉,那就这么办了。
人类确实很霸道。在人主宰的地球上,一切以人为本。凡对人有害或可能产生威胁的其他生物,都被排挤或消灭。反过来,凡是“人”,好人或坏人,一样都有人出来维护其生存权利。可悲的是,坏人把许多好人直接或间接害死了,虽经过合法司法程序判处死刑,但当国家要处决死囚,以收杀一儆百之效时,却有人大力反对,认为“孺子仍可教”,宜放一条生路。事实上,有些被判死刑的毒贩,因久久未处决,仍然在牢里掌控牢外毒品买卖,继续害人,反而有人出面公然反对处决这些死不悔改的死囚。想起那只被处决的老鼠,实在太不公平,牠夜间活动是求生本能,并不是贪图富贵,所以不能与那些诡计多端的两脚鼠相提并论,只因让我们觉得受到干扰,就名正言顺将之处决了,绝没有人会打抱不平,为鼠喊冤,不是吗?
2015年4月13日
(海浪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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