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六十九。。 銀 髮 小 販

   清晨，商厦前空地上一群人排列成行，随着音乐节奏摆动身体、舞动手脚在练健身操，也有三三两两悠闲地散步谈天，呼吸新鲜空气，处处展现一片太平、安详的景象。现在人人(特别是老人)非常注重健康，这类有组织的晨运应运而生，规模大的，有特制运动衣、标识、月捐等。大部分参加者是有一定经济能力的人士，汽车代步，司机接送，对他们来说，只要能维护健康顺便扩展社交，这些花费不算什么。而一般小市民却很实际，除没有这份闲情外，也花不起额外费用，就算是完全免费，起码也要有时间与交通费，故参与的比例自然较小。
人聚集的地方，多少总有商机的。在不碍晨运者活动的边缘地带就有摆熟食摊的，卖些小吃、包饭、肉丸、糕餅等等；另有一批摩托车卖菜小贩也在附近摆地摊，卖一些新鲜菜、水果、鸡肉、鱼虾等。虽然这不是正式菜场，随聚随散，却给参加晨运的主妇們及附近居民很大的方便，也给过路的上班族或学生顺便买早餐或便当。
这些小贩中，有一位银发老头，从外表来推测应是古来稀之辈。他骑老摩托车，带了一小篮的馅儿馒头，把车停好后，用塑胶方盤把馒头放在车座上摆卖。他一身朴素装扮，静静地、耐心地站在车旁，以期待的眼光等待顾客来光顾。每有买馒头的，他会和气地打招呼，小心地将馒头装袋，收钱时诚心道谢。这些顾客是因馒头合胃口或因同情一个老人而有意帮忙，实难分辨，希望两者都是。
经常来晨运或买菜的，都知道这位老头。如系初次见到他，一定会惊讶，他应该是属于参加晨运的清闲老人，不是卖馒头来补贴家用的小贩。但事实就是如此残酷无情。那少许的馒头，能赚多少？再说也未必卖得完。有时买的人少了，他就得赶快收拾离开，许是赶到别处去卖吧？据说那是家里孩子做的，因此可以推断他家境清寒，孩子才舍得让老父出来做小贩。虽然他不亢不卑，不管别人的眼光，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，值得敬佩，但相信他仍然有精神压力的。这个事实给现代人一个启示，少壮时不但要努力，还要为自己的老年生活作准备，储存一些老本，免得老来还得为生活而忙碌。

（海浪）
2015年5月27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