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几天,我们小区邻居间上演了一出很不愉快的闹剧。一位华裔居民在自 家门前的水泥垃圾箱焚烧刚清除的杂草、树叶、树枝等。青草、生树叶、树枝自然不易燃烧,只能闷烧,冒起的白烟,随风起舞,像熏鱼般把左邻右舍熏得很不是“滋味”。社区里不是有专处理垃圾的清洁夫吗?为什麽还要自家焚烧呢?原来这家主人在本市、外地做很大的生意,有几处住家,有时才在此处小住几天,而平日都是闲置着。另外,因平时没有人照料,所以房子前边、旁边路旁杂草丛生、落叶满地。这个季节,风无定向,落叶被风吹来吹去,左邻右舍也感到不胜其烦。主人又舍不得给清洁夫小费,所以收垃圾的就没有特别照顾她家的垃圾箱,其实平时也没有什么垃圾。偶而女主人带店里伙计来清理一番,就地焚烧,也把左邻右舍熏一次。
这回合该有事。这段是“T”形三叉路口的住家,突然风向改变,浓烟直扑 斜对面友族A君家,好像在熏鱼一样。这种慢火闷烧的浓烟迎面扑来,“异香”扑鼻,呼吸也不爽,紧关门窗也无济于事。时间一长,A君按捺不住了,于是出来交涉,要那些伙计用水灭火,停止焚烧。可是女主人就是不愿意,理由是她家虽然每月缴了月捐、清洁费,但清洁夫不会收她家的这类垃圾;而且是在自家范围内作业,别人无权干涉,何况A君不是邻长,干你何事?女主人带著发泄积怨的口气大声反对,好让邻居都听到她的大理由。这下激怒了那位首当其冲的A君,于是用小水桶舀沟水自行浇火。这举动犹如火上加油,女主人提高嗓门大声痛骂,引得邻居门探头观望。A君可能也被气昏了,把水桶里剩下的水泼向女主人。接下来本地惯用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脏话(狗、他妈的等三字经)就从女主人口中连珠炮似的横扫而来;又说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家,同时也以牙还牙用水泼向A君。A君仍然用水桶就地舀沟里的水来浇火,浇熄了、不冒烟了才回家。就在此时,住在附近的女主人的男儿风闻赶来,他不甘母亲被欺负,不问青红皂白,气冲冲地走到A君家问罪,出声要教训A君,一场口水战是免不了的;更离奇的是,母亲也手持割草弯刀,走过去助阵,还不停怂恿孩子动手。当时女主人正在用弯刀拨松垃圾堆想再重新点燃,眼见A君的男孩也从屋里出来了,可能她意识到对自己的孩子不利,才不自觉的持着手中弯刀走过去,以壮声势;也有可能她是有意表现"雌风"或为着壮胆,不得而知。可见人在怒气冲天、混乱的情况中,会失去理智的。到了这个地步幸好有一位华裔邻居大胆出来调停,费尽口舌化解了一场“可能的灾难”,没有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有惊无险。当然这个事件给两方都造成了感情上的伤害。这场是非,谁是谁非,看官们自行判断吧。
话说回来,印尼语有一个词 “tenggang rasa”,意思是说,设身处地地设想 别人的感受;将心比心。每当社会上发生类似情况的情事,当局也常重申这个概念来提醒民众。“Tenggang rasa”可说是本国日常生活中,维系人与人之间 或各族群间和蔼相处的黏合剂。当你认为自己有合法权力、有充分理由可以我行我素的时候,或出于好心、慈悲作善事的时候,也要替受到你的作为影响的他人设想一下;会不会直接让别人感到不爽、失去面子、伤害自尊、或间接损害了他人的利益。如果会有这种副作用的话,就应该设法避免。身为华裔,基于历史原因,我们更应自爱、自制,也注意到别人、四周人群的感受,更应当深入探讨本国固有文化,不是口口声声只喊传承中华文化,但对生于斯、死于斯的本土文化精粹却不能领会、适应。类似上述的事故,屡见不鲜,可能引致的后果,也是难以预料的。过去,因为华族处于劣势,就比较自制、忍让,避免惹祸上身;现在平等了,就开始肆无忌惮,忘了谦虚忍让、以和为贵的美德。寄语兄弟姐妹们,千万不可沉醉于表面的平静而疏于防范危机四伏的暗流。
(海浪)
Sunday, January 15, 2017
之二十八。。 將 心 比 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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